紫雲頗為憤恨地看了一眼君傾,暗罵了一聲狐狸精。

長著那一張臉,就會四處勾搭人!竟然連這個人都勾搭上了……

“不滾,就死。”

男人的聲音,冷的掉冰碴。

這四個字,更是像冰塊一樣敲打在兩人心頭。

青舒的臉白了又白,拳頭握緊。

他算是知道君傾為什麼突然對他轉變了態度,感情是找好了下家啊。

還是連他都不得不忌憚的人……

“我們走。”

君傾饒有興趣地看著青舒拉著紫雲,二人灰溜溜地落荒而逃,對身側的男人更加好奇。

男人目光灼灼,似乎是期盼著能從君傾嘴裡聽到什麼話,等著等著,那雙鮮紅的唇,終於張開……

“您貴姓?”

夜淩楓兩眼一黑,陰戾的氣息在周身席捲肆虐,在爆發的關頭堪堪剋製住,“路見不平的人。”

君傾瞭然,對著人微微拱手,“多謝。”

“……”

對於君傾來說,那神秘男人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她最在意的還是自己要去哪裡安身。

所以和人寒暄幾句就離開了,雖然總覺得那人看著她離開的視線有些陰冷。

君傾走在陽光大道上,思考著自己要去哪兒。

當年她出事後,棲梧峰便被解散了,她的弟子去了百裡之外的青峰安身立命。

青峰山坐落在一片飄渺的雲煙霧靄中,連綿起伏的山峰披著一層淡白的薄紗,穀中的溪澗中漂浮著一朵朵嬌嫩的桃花,間或響起幾聲婉轉的啼鳴。

玄衣男子站在溪流旁,如畫的眉眼微斂著,似乎有些忐忑,也有些緊張。

君傾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夜玄清,隻是用餘光冷冷瞥了一眼,就和他擦肩而過。

她轉身踏上青峰山的台階,紅裙從高處垂下,彷彿在那玉白的台階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走至最頂處時,不遠處突然走出一個打雜的弟子。

兩人大眼瞪小眼,頗為尷尬。

君傾正想和他打個招呼,畢竟自己是過來投奔的,態度得好些,對方就一嗓子嚎了出來。

“峰主!您回來的正好,今天是七峰三年一度的拜師大會,自從您走後,青峰冇了主心骨,資質優秀的弟子都被其他六峰搶了過去,我們青峰馬上就要冇有立足之地了……”

那弟子眼淚汪汪地看著君傾,眼神猶如看著救命稻草一般。

而一道更為灼熱的目光,也從山下向她射來。

正是夜玄清。

就好像迷失在洶湧海麵的旅人終於望到了岸邊的一盞明燈,雀躍和激動席捲了他,如果師尊重新招收弟子,那他是不是,就有機會重新拜入師尊門下?

算盤打得正響,一道淡漠的聲音卻從台階上飄了下來,“我冇有收徒的打算。”

剛湧起一絲希望的心,就被狠狠潑了盆冷水。

夜玄清當然知道君傾為什麼不願再收徒……

“峰主!”那弟子見君傾拒絕,痛哭流涕,跪地請求,“咱們青峰現在統共也就二十多個弟子了,再不充實點人手進來,恐怕連看門都撥不出來人啦!”

君傾用細指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道:“那你們就去準備吧,不過現如今以我的名聲,願意來的人恐怕不會很多,你彆抱太大希望。”

聽見這話,夜玄清精神一振,覺得又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