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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逸帶薑若悅進了屋,督促醫生。

“她發燒了,趕緊給她開退燒的藥。”

醫生穿戴好防護服,靠近薑若悅,用體溫槍一測,已經三十九度了。

醫生又抬起薑若悅的手,用棉簽沾了一下她身上的組織,等會兒化驗。

當看到越來越惡化的皮膚,醫生隻覺得心像是石頭一樣越來越沉,要沉到穀底了。

賀逸掃了一眼醫生凝重的神情,麵上閃過陰沉,催促道:“先趕緊讓她退燒。”

人發燒後,全身痠軟乏力,鼻塞,喉嚨痛,腦子又沉甸甸的,那難受的感覺,他早已體驗過。

醫生又放下薑若悅的手,開始為薑若悅找藥。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黑色的大藥丸來。

薑若悅看了這一大顆藥丸,就感到害怕。

賀逸也皺起了眉頭,“這麼大的藥丸,她吃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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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夫人,這藥雖然比較難吃,但清熱解毒的功效很強,是全草藥揉製的,雖入口苦,但冇有任何副作用,適合夫人懷孕的體質。”

聽到對胎兒冇有副作用,薑若悅不再猶豫,把藥接了過來。

醫生接來一杯溫水,“放在溫水裡,溶解了再吃。”

薑若悅點頭照做,若不溶解了,她還真咽不下去,這麼大的一粒黑色藥丸,杯裡,藥丸就化成了黑乎乎的藥汁,一股草藥的腥味就冒了出來。

薑若悅端起杯子,鼓起勇氣,喝了一口,她原以為,上次大哥給她的藥,已經夠難吃的了,冇想到還有比大哥給的藥更難吃的。

她再次鼓起勇氣,把藥一次喝完。

喝完之後,她的喉嚨裡,口腔裡,滿是附著的怪味,她極力忍住,才把想吐的感覺,壓了下去。

肚子裡的寶寶,也似乎被這藥苦到了,發出抗議來,不安的動了動。

賀逸的目光落在薑若悅的臉上,她的臉色比喝藥之前還慘白,他握拳,心跟著揪住了。

“良藥苦口,一會兒就不燒了,忍忍。”

薑若悅點點頭,也知道是這個道理,隻是覆在喉嚨中的怪味,令她實在難受。

她起身到了客廳的沙發坐下,緩緩的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休憩。

想到剛纔醫生看了她身上的狀況後,那一閃而逝的驚愕,她的心涼了半截。

就像人被丟入了海水中,冷得徹骨。

很嚴重嗎?她要死了嗎?

她感到毫無安全感,把旁邊的靠枕拿過來,抱在了懷裡。

賀逸來到門口,目視著沙發處的薑若悅,麵上晦墨如暗夜,又吩咐陳姐多關注一下她。

他反身關上門,走到醫生的實驗台。

“她現在情況如何?”

醫生剛纔已經把在薑若悅身上蘸的皮膚組織,進行了測驗,很顯然,情況很糟糕,薑若悅身上的病毒更加肆虐,更加瘋狂了。

它們就像脫韁的野馬,大肆滋生。

“少主,情況很嚴峻了,夫人身上的病毒種類,每時每秒都在增長,現在她體內的病毒,已經翻了三倍了,隨時會吞滅她,少主必須遠離夫人纔對,保持三米的距離,也是不安全的。”

賀逸驟然捏起了鐵拳,極力隱忍著身上的憤怒,眸火掃過的地方,似要把一切燒儘。

“我讓你找出治療的方法,你無時無刻,不提醒我,她的病情越來越嚴峻,她馬上就要死了?你是哪門子庸醫?”

醫生被斥問得低下了頭,手心也顫抖:“少主,如實說明病情,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為你的無能找藉口?很好,很好。”

賀逸一腳把邊上的凳子,哐噹一聲,踢倒在地。

醫生又冒著巨大的風險,懇求道:“少主,還請你接下來,千萬不要再靠近夫人了,你一旦染上,如今又冇有治療的辦法,我跟島主冇法交差的。”

賀逸更是冷冽,屈指扣了扣桌麵,重聲道:“你現在隻管治好她,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憤怒之後的賀逸,腦間閃過一絲迷茫,憋悶,若是治不好薑若悅,一切又還有什麼意思?

他真是恨不得,把當初提出地獄一號這個研發計劃的人槍斃了。

還有齊真這個始作俑者,死都是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