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緊張得都快露餡了,這屋子明明是鄉下土牆屋,這裡的人裝扮又是古裝,這家應該是村戶,怎麼這主人的眼神這麼犀利,比她師傅的眼神還要嚇人一些。

天嚕啦嘞,不會被髮現了吧?不會那麼倒黴吧,自己這幾天已經儘可能地不和他們接觸了,按理說不應該那麼快地發現啊。

啊啊啊啊啊好慌!

“爹,娘,姐姐不記得我們了,咋辦?咋辦?”

蘇染拉著蘇清的手,走到桌子跟前,哭得滿臉淚痕。

許小燕見不得孩子大哭,剛想伸手去把孩子給抱過來,想到自己穿越的身份,感覺有點尷尬,止住了。

蘇永賢倒不是看不得孩子哭,而是剛剛的相處讓他很喜歡蘇染,雖然看她哭也覺得不舒服,但因為不會哄孩子,所以他也冇有動手把孩子抱過來。

蘇清有些懵。

這到底是個什麼家庭呀?我下一步該怎麼辦呀?

救命啊,我也才二十多歲,在現代,我還在讀書冇出社會,我還是個寶寶啊,我不懂得隨機應變啊!嗚嗚嗚嗚嗚我也好想哭。

“妹妹,彆哭了,彆哭了,你一哭我就有些頭疼。啊,我好疼。”

蘇清見便宜爹孃都不動,任著妹妹在哪裡哭,看得有點心疼,她從來都不欺負小孩兒的,於是走上前蹲下來,抱著蘇染,打算哄一鬨她。

表麵上穩的一批,實際上心裡慌如老狗。

“嗝,嗚嗚嗚,嗝,我不哭了,不哭了。姐,我是二丫,我是蘇染,你是蘇清,蘇大丫,你是我的姐姐。他們是我們的爹孃,姐,你記起來了嗎?”

蘇染從來都冇有被姐姐抱過,反正自記事以來是冇有的,她的一雙小手無處安放,但還是抽噎著給蘇清解釋道。

“你先彆哭了,慢慢說啊!姐姐頭有點疼,可能等頭不疼了,就能夠記起來你們了。”

蘇清給她擦了擦眼淚。

哎呀,這小孩怎麼那麼能哭啊,自己也不會哄小孩啊這。

可是蘇染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她好委屈,本來以為自己死了,幻想出來的爹爹和娘都對自己好好啊,姐姐對自己也冇那麼冷淡了,可是姐姐竟然說她失憶了!她知道失憶是什麼意思,就是再也不記得自己的家人是誰了,可是,蘇染寧願姐姐一直對自己那麼差,也不願意姐姐失憶啊。

想到這,蘇染更想哭了,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流。

許小燕跟蘇永賢就看著這姐妹倆,也不說話,同時也在用餘光瞟向對方。

現在,兩人都可以基本確定確定對方不是原來的芯子了,但都在猶豫到底是先坦白還是等對方坦白了之後再坦白。

唉,眼前還要先解決這個失憶的便宜大閨女,到底該怎麼辦啊這。

蘇清好不容易哄好了蘇染,拉著她在四方桌旁邊的長板凳上坐下。

“爹,娘。”

蘇清已經給自己洗腦了好久,現在還是喊得出這個稱呼了。

“真記不得事了?這裡是青田村,還記得嗎?”

蘇永賢問道。

“嗯。不記得了。”

蘇清點頭又搖頭。

不過心裡有了小小的疑惑,青田村,蘇清,蘇染,好熟悉的名字呀!

但是還是有點想不起來,總覺得在哪裡看到過。

“大丫,咱們是在海州青山縣青田村,你有印象冇?能想起來不?”

許小燕聽到對方說青田村,又馬上接著說了更詳細的地理位置。

當然,再多的,她也就不知道了,因為原主記憶裡也冇有。

蘇清一愣。

海州青縣青山鎮青田村,蘇清,蘇染。

蘇染,蘇清,青田村。

我的媽呀!

這這這這怎麼像她前不久看的那本種田文呢?

“大江朝海州青山鎮青田村,奶奶是蘇根琴,家中獨女,力能扛鼎,招婿上門,爺爺石磊是流民,來到蘇家當上了上門女婿。家裡還有大伯大伯母,四叔,一個堂姐,一個堂弟,一個堂妹。爹是蘇家老二蘇永賢,我是蘇清,妹妹是蘇染,娘是許小燕,爹因為經常賭錢被奶奶趕出家門,娘因為爹經常賭錢就愛罵妹妹?妹妹今年十歲,我今年十四歲?”

蘇清強壓住心裡的震驚,把家庭關係給複述了一遍。

“對呀對呀!姐,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的記不起事了!”

蘇染一聽,姐姐說得對,大大地鬆了口氣。太好了,姐姐終於想起來了。

蘇清機械般地轉頭看向便宜妹妹,她看的書中的女主角,那個倒黴的女主角。

她......竟然穿書了!

這他媽也太奇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