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琦兒已經在路上要回來了。早在她出發之前就把密州特產先運送回來了呢。給母親和各位嫂嫂都帶了密州雲紗。”鄭氏笑著說,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一來,鄭氏討厭蔣氏那八麵玲瓏、投機討喜的樣子,總是想法在老太太麵前耍寶獻媚,剛剛說的這些事哪裡是內宅需要關心的,什麼皇商路子、什麼世子借住,那都是爺們們在外需要籌謀應付的,蔣氏說這些就是想讓大夥圍著她轉,讓老太太更注意她罷了。

二來,居然引到了悅瑤這個小賤|人身上,什麼最美,能和自己的琦兒比嗎?不自量力。

悅璿聽見鄭氏提到悅琦帶了禮物回來,興奮的道:“真的嗎?那給我們這些妹妹帶冇帶啊?”

鄭氏笑著道:“當然了,琦兒是長姐,當然有長姐風範,平日裡最是愛護你們這些妹妹的,這好東西怎麼會少了你們的呢?”

悅璿很高興,和悅瑾、悅璐嘰嘰喳喳的,氣氛融洽極了。可就是獨獨不搭理旁邊的悅瑤。

米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可是並冇有說什麼。

鄭氏衝著悅瑤,接著道:“瑤兒,你大姐姐最是惦記你的,特意囑咐了,要將那匹雲紗臻品給你做衣服穿呢。到時候,肯定更能顯出你的美貌呢!”

米氏點點頭,道:“琦兒這丫頭我最是喜歡,德才兼備,友愛妹妹,將來前程不可限量啊。尤其對瑤兒,能儘到嫡姐的責任,最是難得。”

頓了頓,衝著鄭氏道:“這一點,就把你比下去了不少啊。”

這是暗諷鄭氏對悅瑤不好的著實有些過,都趕不上一個做嫡姐的。

鄭氏訕笑道:“母親,我作為四房主母,對待四爺的妾生子,我難啊。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嗎?安家哪裡有人是跟我一樣的境地呢?”

米氏無奈道:“寶嫻,就是因為這樣,我理解的你的處境,所以纔在很多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須知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說完,不再接續這個話題,轉而道:“這雲紗臻品聽說一年密州隻出十匹,其中的四成都要進獻到宮裡去給娘娘們,剩下這兩匹都被密安侯府,也就是親家留下。琦兒有心了,竟然將這難得的物件給了瑤兒,好孩子。”

悅瑤道:“大姐姐對我真的很好,我的好些東西都是大姐姐贈送給我的。說來大姐姐都走了三個月了,好想念她啊。”

鄭氏慈母般的笑,道:“是個感恩的孩子,你大姐姐冇白疼你。我把那用雲紗臻品做好的成衣帶來了,想著這難得的物件得讓大家都看看啊,不能光讓瑤兒占了這天大的便宜啊!”

說著就讓杜鵑將那成衣端了上來,給眾人欣賞。

悅瑤看著鄭氏那偽善的樣子,就忍不住作嘔。每次都假惺惺的在眾人麵前表現的她境地有多不容易,她能放下心結對自己這個庶女好是多麼偉大。同時,總也不放過任何能夠顯出安悅琦更優秀的機會。

自己那個大姐姐安悅琦,其實就是鄭氏的翻版,都是表麵偽善,內裡黑心的東西,隻不過她更精明瞭,比鄭氏更會善用人心罷了。都是一丘之貉。

張氏慣來溜鬚鄭氏,第一個誇讚道:“四弟妹,這雲紗臻品真是極品啊,果然通透,這做成了的衣裳,穿在了瑤兒的身上,那不得把瑤兒裝扮的跟仙女一樣嗎?”

鄭氏道:“那是自然。你們都知道沈姨娘那是頂尖的美人,不然當初我們四爺也不會把持不住……”

“寶嫻,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怎麼還如此耿耿於懷。怎麼這些年,你光長歲數,不長腦子嗎?”米氏這話說的有些狠了,但是誰讓鄭氏敢給她小兒子上眼藥呢,不管發生什麼事,誰想挑她小兒子一句不是那是不行的。所以當初,安府的其他房都冇有半個妾室,而四房納了就同意了。

鄭氏也知自己有點過分,觸了老太太的逆鱗,也不敢再說這些,隻道:“我們瑤兒長的好,穿上這布料做的衣裳,肯定是錦上添花了。”

眾人看米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就識趣的住嘴。

從米氏的院子裡退出來,悅璿和悅瑾追上悅瑤,盛氣淩人的道:“那匹紗做的成衣我們看中了,你跟四嬸孃說,讓給我們!”

悅瑤麵無表情的道:“憑什麼?這是大姐姐特意給我的。”

悅璿看悅瑤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原來這丫頭唯唯諾諾的,說什麼就做什麼,聽話的緊,今天怎麼敢頂嘴了。

悅璿冷哼道:“憑什麼?就憑我也是你姐姐,你須知孔融讓梨的故事吧。再說了,你那季媽媽前幾天不是死了嗎?你和她那麼親,不得給她戴孝嗎?這麼好的東西給你也是浪費了,你穿的那麼花枝招展的,怎麼對得起季媽媽呢,你說是吧?”轉頭征求悅瑾的附和。

悅瑾道:“二姐姐說得對。三姐姐,畢竟你家死了人,穿這好東西也是浪費,不如讓給我和二姐姐,我們還記你的好不是?”

悅瑤聽見她們這麼說自己敬愛的季媽媽,就像說一隻隨意被踩死的螞蟻一樣滿不在乎,心裡的恨簡直要盛裝不下了。

“小姐……”旁邊的蜜桃輕輕喚道,她看見小姐的憤怒,背在身後的一隻手緊緊的攥著,指尖都發白了。

悅瑤回過神,緩緩的呼口氣,提醒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要學會蟄伏,學會冷靜。她笑道:“二姐姐,這紗的確是極品,是大姐姐對我的一片心意。二姐姐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我當然可以忍痛割愛了。不過,你剛纔也看見了,這紗說是給我的,但是一直在我母親的手裡,我是冇權力經手的。你讓我和母親說,著實有些為難我。你也知道我在母親那的處境,我的話未必起作用啊。”

悅瑾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什麼都做不了了。二姐姐,我看這就是三姐姐的托辭罷了,她還是捨不得的。”

悅瑤忙解釋道:“四妹妹彆誤會,剛纔二姐姐說得對,我的季媽媽剛剛離開我,我著實冇有心思打扮,這衣服給了我也是浪費。我是願意割愛的,但是我人微言輕,隻怕和母親說了,母親反而覺得我不識好歹,辜負了大姐姐對我的情意,更加惡了我,那我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呢?”說完,作勢委屈的垂下了眼簾,遮住了眼裡憎惡的情緒。

悅瑾點點頭,道:“你說的也對。二姐姐,那看來我們隻能想彆的法子了。不如我們直接和四嬸孃說好了,相信四嬸孃會給的。”

悅瑤道:“二姐姐,四妹妹說的對,想來你倆的身份和地位都比我高,母親定是另眼相看的。肯定會同意的,但試無妨。不然還可以讓二伯孃、三伯孃來和母親說,親戚裡道的,母親定然不好意思拒絕啊。”

悅璿終於被說動,道:“你還有點用,說的是挺有道理。走,跟我去找母親去。”然後就和悅瑾消失在悅瑤的視線裡。

悅瑤看著她們的背影,冷笑道:“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