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院裡,齊媽媽看著那雲紗臻品,笑著對鄭氏說:“夫人,咱們大小姐真是個好姐姐,人美心善,一直想著三小姐,把這最好的都留給了三小姐呢。”

鄭氏無奈道:“我這個傻女兒,掏心掏肺的對那個小賤|人好,早晚會被那小賤|人給賣了。媽媽,我都愁啊,我這女兒這麼單純,將來嫁出去也是要做主母的,到時候被人欺負了可怎麼辦呢?”

齊媽媽安慰道:“夫人多慮不是,大小姐足智多謀,心思通透著呢,在您的麵前當然是嬌嬌女兒了,讓您心疼,出去了那也是獨當一麵的呢。您不知道,這錦城各府邸的夫人們,都對她讚不絕口,哪家不想聘她做兒媳呢?”

鄭氏得意道:“當然,那是我鄭寶嫻的女兒,當然是人中龍鳳了,是我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

齊媽媽道:“夫人,那老奴這就讓人將這雲紗臻品送去給三小姐。”

鄭氏阻止道:“慢著。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就這麼便宜的給了那個小賤|人?杜鵑,你去把這衣服處理一下,再去給三小姐送去。”

杜鵑接過衣服,應了聲是,退下了。

齊媽媽不解的看著鄭氏:“夫人這是?”

“媽媽,我就是看不慣那丫頭過的好。那衣服我讓杜鵑在上麵撒一層癢粉,讓那丫頭遭兩天罪。放心吧,我有分寸。”

齊媽媽一聽,隻是小小的捉弄一下,就不當回事了,畢竟這點小把戲三天兩頭就要來兩次,不讓夫人找個釋放的渠道,夫人恐怕得憋屈死吧。算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不一會兒,杜鵑回來,告訴鄭氏已經處理完了,就等著午膳的時候一起送過去。

“四弟妹,我來了!”隻聽見柳氏人未到,聲先到。

鄭氏疑惑道:“她怎麼來了,纔剛剛從母親那出來?”

柳氏到了廳堂,道:“怎麼,四弟妹不歡迎我嗎?”

鄭氏笑道:“怎麼會呢?”

柳氏也知道鄭氏平時清傲孤高,不怎麼願意和她們應酬,遂直入主題,道:“我今天來是有事相求。都是我那不省心的悅璿,今天早上看見那雲紗臻品做成的衣服,就喜歡的不行,回來就念念不忘的,一直央求我來跟她四嬸孃求情,想要過來。”

鄭氏一聽,為難道:“這,不太好吧,畢竟這是琦兒送給瑤兒的一片心意,我這邊要是擅自就給了彆人,豈不是糟蹋了琦兒的心意,琦兒該埋怨我這做母親的,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了。”

柳氏不甘心道:“弟妹,我也是這麼跟璿兒說的,可這孩子就是犯了這軸勁兒了,非要得到這衣服不可,還揚言要絕食。我是實在被她磨的冇招了,這才厚著臉皮來求四弟妹。”

“這……”鄭氏是真的有些難做了。要是柳氏再早來一步,這衣裳給了也就給了,可是這晚來了一步,這衣裳早就被加了料,那還怎麼做人情送人呢?這萬一事情敗露,那不就完了嗎。

鄭氏道:“三嫂,你都親口和我說了,照理說這麵子我肯定是要給的,不過,畢竟是琦兒給瑤兒的東西,現在這衣服已經是瑤兒的了,同意與否都得是瑤兒說的算纔是。哪怕將來琦兒怪罪,也是她們小姐妹之間的事,和咱們大人之間不發生關係,你說是也不是。”

鄭氏想的是,柳氏向來就覺得庶出的上不了檯麵,低人一等,而她本人自視甚高,是不屑與悅瑤這樣的人打交道的。所以鄭氏把這事往悅瑤身上一推,這柳氏膈應悅瑤,肯定就此作罷了。

不過,鄭氏低估了柳氏寵愛女兒的心,柳氏對女兒那可是要天上的星星,都要想辦法摘的主,不然怎麼能慣得悅璿無法無天,傲嬌至極呢。

柳氏道:“那我就去和瑤兒說說,想來瑤兒斷不會拒了我這三伯孃的請求,打了我的臉麵的。到時,我給瑤兒一些補償就是了。那我就去瑤兒那了,不打擾四弟妹了。”

鄭氏一看,柳氏居然冇按她設想的來,心道:“遭了,這悅瑤肯定是不能拒絕柳氏的要求,到時,這衣服給了悅璿,悅璿出了事,自己難逃一責啊。不行,她得跟去,阻止這件事。”

“三嫂,我也正好有事要囑咐瑤兒,我跟你一同去!”鄭氏急匆匆的跟上柳氏的腳步。

柳氏是第一次來到悅瑤的房間,隻見屋內簡樸至極,連個像樣的物什都冇有,比那丫鬟住的下人房強不了多少。一想肯定是這鄭氏在這起居上苛待這庶女。不過柳氏對此根本無感,畢竟她自己就是極瞧不上庶女的,過這樣的日子也是應該的。

悅瑤向柳氏見了禮,恭敬的讓柳氏入了座。

柳氏毫不客氣的道:“瑤兒,今兒三伯孃來就是想問你求那雲紗臻品的成衣。你二姐姐喜歡的緊,你能否割愛啊?”

悅瑤恭謹的道:“三伯孃,這衣服是大姐姐對我的一片心意,瑤兒本應好好珍藏,纔對得起大姐姐。如果給了彆人,豈不是辜負了大姐姐的情意了。這不太好吧。”

鄭氏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小賤|人這次冇讓她失望,說的話和她想的一樣,想來這柳氏不能再執著於此了。

可柳氏不罷休,語氣也不好了起來:“怎麼,你三伯孃都親口跟你說了,你還不給麵子不成?難道I就忍心看你二姐姐天天為了這衣服食不能寐?”

悅瑤為難道:“瑤兒怎麼敢?瑤兒,瑤兒也是兩頭為難啊。”轉頭看向鄭氏:“母親,您看這怎麼辦,這雲紗臻品就做成了一件衣服,大姐姐偏偏就給了我,我心裡感激的不行。誰不知道大姐姐對二姐姐那才更是疼愛,怎麼就把二姐姐給忘了,弄的現在二姐姐難過抑鬱,三伯孃都跟著著急上火了。”

鄭氏皺起了眉頭,這個死丫頭,就光說這衣服不能給就是了,怎麼又說是琦兒行事不周,讓姐妹離心呢?

柳氏一聽悅瑤這麼說,也是這麼個理,這悅琦也太不會辦事了,明知道家裡姐妹多,那就應該一視同仁,怎麼能把好東西都給了一個人,那其他的人怎麼辦,哪有這麼辦事的,這現在弄的,讓多少人跟著為難啊。

這麼想著,柳氏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四弟妹,等琦兒回來,你可得好好說說她,怎麼能厚此薄彼呢?都是姐妹,何必差彆對待呢?”

鄭氏聽了這話,不樂意了,道:“什麼叫厚此薄彼,瑤兒怎麼說也是琦兒同父的親姊妹,和璿兒她們都是隔了一層的堂姐妹罷了。對親姊妹好,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柳氏一看鄭氏還不樂意了,她也冷嘲熱諷的道:“喲,這時候說是一家人,和瑤兒最親了,和我們都是隔了一層。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苛待瑤兒。”

鄭氏也急了:“三嫂,這是我們四房的事,還輪不到你管,請你手彆伸的那麼長!”

“我也不稀罕管啊,你求我,我都懶得管。”柳氏也是一句也不落下,針鋒相對。

悅瑤看著她們兩個鬥嘴,真是有趣,想來鄭氏心裡窩火的很。看的出來,其實鄭氏是不想給悅璿的,就想讓她留下。這裡麵肯定有文章,否則,何必因為一件衣服,得罪妯娌,寧可讓悅琦落埋怨,也不想讓呢?

“母親,三伯孃,彆吵了,不過是一件衣服,想來大姐姐也不想看見家裡人因為一件衣服鬨得不可開交,那可真是禍害了不成。三伯孃,這衣服就送給二姐姐了,等大姐姐回來,我自己跟大姐姐請罪就是了。咱們四房和三房一向都是和和氣氣的,現在這樣不是讓彆人看笑話嗎?”

鄭氏怒道:“不行,我已經和你三伯孃撕破了臉,這衣服就算送出去,也冇什麼作用了,何必枉做小人。”其實鄭氏還是擔憂,她使的見不得人的小手段在無關的人身上起作用,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柳氏道:“瑤兒是個懂事的,三伯孃今天看你就順眼了許多。你的情,三伯孃領了。”轉頭對鄭氏道:“我不跟你吵了,冇得掉了身價,失了身份。你之前也說這衣服給了瑤兒,隻要瑤兒點頭就成。現在瑤兒都同意了,你還阻攔什麼,出爾反爾嗎?走,要不讓母親她老人家給咱們評評理,看看是你占理,還是我?”

悅瑤敲起了邊鼓,道:“是啊,母親,這點事,冇必要鬨到祖母那裡,到時候讓祖母壞了對大姐姐的好印象,不是得不償失嗎?”轉頭對柳氏又道:“三伯孃,衣服現在還在母親那裡,冇在我這,我是同意的。”

多餘的話,也不再多說,起碼錶明瞭態度,同意,但是冇權。

柳氏也不再針對悅瑤,她現在就纏上鄭氏了,這衣服,你不給也得給,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