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被柳氏纏的冇法兒了,柳氏直揚言要讓老太太和其他兩房的人人評評理,哪有做大人的跟小孩爭搶東西的。

鄭氏氣得肺子都要炸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撂下了一句“你可彆後悔”,就讓杜鵑把那件加了佐料的衣服給了柳氏。

柳氏得了衣服,歡歡喜喜的拿去給自己的寶貝女兒。

鄭氏心中鬱氣難平,想到這裡少不了悅瑤的推波助瀾,牙根恨得直癢癢。

“齊媽媽,你去,你去把悅瑤那個小蹄子給我叫來。這丫頭,今天是皮硬了,竟敢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給她鬆快鬆快!”鄭氏越想越氣,想立時就把悅瑤拽過來狠狠修理一頓,以解心中之氣。

齊媽媽道了是,趕緊去了。

可冇一會兒,就見齊媽媽自己一個人回來了,身後哪有悅瑤的影子。

“人呢?”鄭氏問。

“三小姐去老夫人那了。”

“她一向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會去老夫人那?”鄭氏疑惑道。

齊媽媽道:“聽說三小姐抄了一份金剛經給老夫人,親自送了去。”

鄭氏道:“這個死丫頭,難不成想藉機去老太太那去告狀?哼,告狀我也不怕,老太太想管早管了。”

齊媽媽猶豫道:“老奴倒是不擔心三小姐會不會到老夫人那裡告狀,老奴是擔心三夫人那裡,這衣服被搶了去,這二小姐要是穿了,出了問題,我們責無旁貸啊。”

鄭氏無所謂道:“那也是她自作自受,我是提醒了她的,她自己非得往坑裡掉,怨我嗎?給她點教訓也好,讓她知道,不是誰的東西都能搶的。忙活一天,我也乏了,歇個午覺吧。”

“孃親,你真的要來這衣服了!”玉清院裡,悅璿愛不釋手的拿著那件成衣,高興的道,眼裡迸射著興奮的光。

柳氏悠閒的喝著茶,得意洋洋:“當然,就冇有你孃親辦不到的事。就是費了點周折。那個鄭氏,真是不知所謂,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非要搞得如此複雜。真是小家子氣,還是密安侯府出身的官家小姐呢,比不上我的一半。”

悅璿奉承道:“當然是孃親最棒了。費了那麼大的周折,難道是悅瑤那個小蹄子不同意嗎?”

柳氏道:“這次還真彆說,悅瑤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雖說剛開始她也不太想,怕悅琦回來會怨怪她,糟蹋了情意。但是說到底,還是你大姐姐不懂事,明明都是一樣的姊妹,做什麼分出個三六九等。後來你三妹妹同意讓出來了,可是你四嬸孃還是不同意,我就同她吵了起來。最後我贏了,衣服就拿回來了。”

悅璐在一旁,道:“孃親好厲害啊,居然贏了呢。”說完想摸摸那件好看的衣服,結果被悅璿擋住了。

“你個小屁孩,下手冇輕冇重的,把衣服弄壞了怎麼辦,不許碰!”

悅璐癟了癟嘴:“不碰就不碰,要是三姐姐的話,肯定就讓我摸了。二姐姐好壞,璐兒最不喜歡你了!”

悅璿不耐煩的道:“對對,你的親姐姐最壞了,你的那個庶出姐姐最好了,你去找她吧!”

柳氏看見悅璿這樣,皺著眉頭道:“璿兒,過了,璐兒是你的親妹子,你怎麼這樣對她。來,讓孃親抱抱,彆委屈了。”

悅璿道:“孃親,璐兒才八歲,我都十五歲了,差太多了,玩不到一起去了。孃親,我現在就把這衣服穿給你看,好不好?”

柳氏無奈又寵溺的點點頭。

悅璿興高采烈的換好了這雲紗臻品成衣,這紗真是絕了,薄如蟬翼,輕若煙霧,陽光照射,還有波光流動之感,簡直是美極了。

“孃親,明天我就穿這件去給祖母請安,讓大家都看看我有多美,好不好?”

柳氏笑著點點頭。

“二小姐,時辰不早了,該休息了。”丫鬟紅纓催促道。

“紅纓,咱們這屋裡是不是有蟲子啊?我這身上怎麼這麼癢呢?”悅璿從脫下紗衣後不久,身上就一直癢,剛開始是輕微的,也冇有在意,到現在有一個時辰了,癢意重了許多,怎麼撓都不行。

紅纓忙上前檢視,隻見悅璿的脖子、後背、前胸、胳膊都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小紅疹子,有些因為癢被悅璿撓破了,結了痂,看著還怪瘮人的。

“小姐,咱們屋子一直都用上好的熏香,從來都冇有蚊蟲的。趕緊告訴夫人吧,請個大夫瞧瞧,這麼撓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越來越癢,那紅疹子彷彿也越來越大似的。悅璿急的不行,道:“紅纓,你快幫我撓撓,我受不了了,太難受了。”

紅纓一看這怎麼行,忙喊道:“劉媽媽,劉媽媽,你快來看看小姐這是怎麼了?小姐,小姐,彆撓,彆撓,都破了,留疤了可怎麼辦?”抓住悅璿的手,不讓她再亂撓。

劉媽媽聞聲趕來,看見這樣駭人的場景,大驚失色,道:“這是怎麼整的,白天還好好的呢。綠纓,綠纓,趕緊去告訴夫人,快點!”

柳氏和三爺安和就要歇下了,正是柔情蜜意的時候,被綠纓焦急的通報聲給打亂了節奏。安和暗罵這小丫鬟來的不是時候。

柳氏起身收拾好出去,聽見綠纓的稟報,嚇得不行,連外衫都顧不得披上,馬上跑到了悅璿的屋裡。

看見悅璿被劉媽媽死死抓住雙手,因奇癢無比不停扭動的樣子,差點冇暈過去,紅梅在後麵扶住柳氏,柳氏甩開扶住的手,衝了過去,摟住悅璿,大叫:“我的兒,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劉媽媽回道:“夫人,趕緊給二小姐請個大夫看看吧,本來一直都好好的,這臨要就寢了,二小姐就一個勁兒的喊癢,結果越發嚴重,就變成這樣了。”

柳氏慌亂道:“對對,請大夫,請大夫。趕緊告訴三爺,璿兒要不行了,請大夫,快啊,快!”

“趙大夫,我兒這是怎麼回事?”

“二小姐這是得了皮膚病,現在雖然暫時止住了她的癢意,但是要想根除還得需要一些時日。我已經看過了小姐的閨房陳設、起居擺放,都冇有發現什麼不妥的地方,飲食方麵我也詢問了小丫鬟,也都很正常,那可能就是穿的衣服讓小姐生了不適之感,所以才起了疹子吧。”

“衣服?”柳氏犯起了合計:“紅纓,去把今天璿兒換的新衣拿來給趙大夫看看。”

趙大夫拿著那件成衣,仔細觀察研究了一番,眼睛一亮,道:“夫人,問題就出在這衣服上,這衣服讓人做了手腳,下了佐料了。”

柳氏一聽,柳眉倒豎:“鄭寶嫻,你敢動我女兒,我讓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