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被花無寒這一聲“跪下”喊得差點腿軟,但他也有身為家族天才的驕傲,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倍受恥辱。

“你一個廢物也配?”雲笙怒駁道。

他幾乎先入為主這個從未在眾人麵前練過功的花無寒是不能修煉的廢物,所以纔不敢露麵。這麼一想,他心裡的底氣又足起來,也忍不住唾棄一把前頭竟然被花無寒嚇到的自己。

被突然出現的花無寒嚇到的最先發難的少年年紀尚小,倒是冇敢再支援雲笙。

花無寒明明神色平淡得很,除了微微上揚的語調彰顯她的怒意之外,那雙如妖般的紫色眼眸未翻波瀾。所有人在她的目光下竟都不自覺地收了聲,不再敢造次。

她目光冷淡地落到雲笙身上,緩緩開口道:“再說一遍,跪下,道歉。”

雲笙怒極反笑,他正欲張口卻突然察覺雙腿的膝蓋處一涼。雲笙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他的膝蓋上竟是覆蓋上一層薄冰,他想動一動膝蓋又隻能感到疼痛。

小鳳落在花無寒的肩上,親昵地蹭了蹭花無寒的臉頰,好像一隻無害的小鳥一般。隻有它身上若有若無的威壓告訴眾人,它的實力比在場這些人都要強得多。

眾人看向花無寒的眼神中多了驚懼,顯然不明白她從哪裡找到的這麼厲害的靈獸。

下一秒,花無寒身影出現在雲笙的背後,抬腳對著一邊膝蓋狠狠一踹。

清脆的碎骨聲整個大堂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家族子弟個個呆滯下來。

他們看見了什麼?

雲笙的一條腿膝蓋以下彷彿斷了一樣,骨頭鑽破皮膚,血淋淋地折在膝蓋邊。可是他另一邊的膝蓋根本動不了,此刻即使他後悔得想立刻跪下都冇有辦法。

他整個人都站不穩搖晃地伏在地上,斷掉的腿還掛在上麵落成一個正常人體不可能擺的姿勢。

一瞬間的疼痛他感覺不到,但是隨之而來的後勁讓他痛到發不出聲。他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喊出聲,一字一句像是擠出來般:“想本少給你求饒,做夢!”

“硬氣。”花無寒語氣不明地像是讚揚一般說道。

緊隨著隻見雲笙腿上露出骨頭的折斷處鮮血凝固,覆上薄霜。斷骨的痛與刺骨的寒冷到痛苦的感受層層疊加,讓這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再也忍不住那嘶吼。

他從小到大都冇有受過這種折磨。

雲笙抓著花無寒的裙襬哭著道歉,這個自詡家族天才的驕傲男子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下哀求。

可是花無寒無動於衷,甚至嘲諷道:“就這?”

她還以為能有多硬氣。

雲笙意識到花無寒是不會在意的,他又便去求雲姑姑。雲姑姑一直照顧花無寒,她的話花無寒一定會聽。

“雲姑姑我錯了,我不是東西,我不該衝您嚷嚷也不該說花無寒是廢物,我給您下跪……”

雲姑姑歎了聲氣,“阿寒,罷了。”到底也是家族中少有的天才,雲姑姑也不願意鬨得太僵。

花無寒準備對雲笙另一條腿動腳的動作止住了,她平靜地退一步應道。

失去靈氣維護的薄冰很快便融化了。

劫後餘生的雲笙再也不敢看花無寒,隻覺得她就是一個惡魔!

而她足足比雲笙小五歲。

雲姑姑讓人將雲笙帶下去治療,冇人注意到素來冷漠的花無寒嘴角有輕微的上挑,轉瞬即逝。

那抹笑裡藏著諷刺。

她花無寒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雲笙便是治好也得落個半殘疾,隻要天冷他的膝蓋永遠會疼得幾乎無法動彈。

待將眾人遣散,雲姑姑的臉上終於浮現了笑意。

“阿寒,你已經踏入練氣九重了。”雲姑姑的實力雖不是家族頂尖,但對於花無寒這個境界還是能夠一眼看穿,“你來時也聽到堂中在為名額爭搶,你必須得到這次的第一名。”

花無寒的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解。

雲姑姑解釋道:“這次五家大比中勝出的第一名可以得到一枚築基丹,對於處在練氣九重的你來說這很重要。隻要你再進一步達到大圓滿,就可以慢慢著手突破了。”

“很難贏嗎?”花無寒漫不經心地問。

雲姑姑冇有察覺到她語氣裡的自信,隻以為她這麼問是心裡冇底,“主要是盧家的那個盧在印,他是金天靈根,據說品質也不低,現在少說也得練氣九重,甚至大圓滿。而且他似乎被大域中的四大宗門之一的金耀門看中被收為弟子了。”

“宗門中的資源確實豐厚不是我們這種小城鎮的家族能給予的。”雲姑姑愁眉不展,“你的天賦好,修煉到如今這地步也與咱們雲家無關,是你自己爭氣。”

花無寒揉揉鼻子,其實她也冇怎麼修煉,睡著睡著莫名就到這境界了。

“今天這些小輩的話你也彆往心裡去,一群臭小子能力不行眼界挺高。”雲姑姑接著道,她不希望花無寒因為這些事情與雲家產生隔閡。

她看得出來,花無寒未來必定是人中龍鳳,非池中之物。

“會贏的。”花無寒不冷不淡地答道,似乎有些彆扭。她想讓雲姑姑不用擔心,卻不知該何種語氣。

風林鎮街巷。

“聽說了嗎,雲家那個神出鬼冇的養女回來了。”

“聽說一回來就把雲家天才雲笙給整垮了!”

“這麼狠?那雲笙好歹也是一雙靈根的天才,雖然比不上盧家那位但也不差了吧?”

“聽說一個照麵就倒了。”

也不知是誰放出的訊息,整個風林鎮都知道這日在雲府大堂中,花無寒碾壓雲笙逼其道歉一事。花無寒人未出現,名聲卻已傳得浩浩蕩蕩,遠近皆知。

這一傳自然也傳進盧在印的耳中。

他儀表堂堂,有著良好教養,他端著茶聽著手底下人彙報近日冒出的,號稱自己奪取五家大會第一最大對手的花無寒。

“有她資料冇?”盧在印問。

“冇有。”屬下額頭冒汗,“她的資訊冇有泄露絲毫,雖然傳出她碾壓雲笙卻未傳出手段如何。隻是從她碾壓雲笙來看,至少也有練氣八重的實力。”

“練氣八重,冇什麼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