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外界紛紛擾擾,議論中心的花無寒正在屋外的院中練習劍法。

這道劍法玄妙而神秘,並不是雲家的劍法。但她也不知這劍法從何而來,隻知自修煉起她便日複一日地修煉這劍法。

劍法為玄寒劍訣。

她曾試探過雲姑姑,雲姑姑隻說這是花無寒自己所帶之物。

花無寒甚至有時候不需要去翻閱,下一招下一式便會自己出現在腦海裡。當她記下全部招式時,玄寒劍訣的劍譜就消散不見了,隻有她腦海中的一招一式提醒她,玄寒劍訣真的存在。

與劍法相對應的是那冰靈神訣,是花無寒的修煉功法,修冰靈神訣引氣入體。二者搭配,劍訣造成的傷害至少翻倍。

她雖不知道背後淵源,卻知這些不可讓外人知曉。

她能感覺到兩本功法的不一般。

劍鋒卷著寒氣劈出,那一顆有半個人大的石頭轟然炸裂,較之前兩日剛回雲府時,她的攻擊威力又增強了。

“小鳳,五家大比還有多久。”花無寒麵無表情地問。

“十日吧。”小鳳回憶了一下,“主人你還是記點事情吧!”

小鳳好無奈,它的主人哪哪都好,就是記性不怎麼樣。昨天的話今天忘,前天的話直接完全冇有印象。十分鐘前與一人交手,扭頭就能把人忘得乾乾淨淨。

用花無寒自己的話來說,入不得眼的人或事冇必要浪費時間去記憶。

“主人,與人類戰鬥可不像和寒熊獸一般。”小鳳提醒到。

畢竟人類有許多加強自己的手段,並且大多狡詐!哪兒像那蠢笨的寒熊獸橫衝直撞的,直接被傷害灌死了。

“我有數。”花無寒冷淡道。

她實際上交手過的人很少,大多忘得乾淨。花無寒出招向來憑藉意識感覺,而不是判斷,但她未曾出過差錯。

“入獸山。”

花無寒平靜道。

小鳳的臉上彷彿能看出“苦不堪言”四個字。

當初的花無寒每次甦醒第一件事,就是衝入獸山找那些不太聰明的妖獸們切磋戰鬥,快速地磨鍊自己技巧與穩定境界。可惜同境界的妖獸對花無寒而言太過簡單,她直接跨越一個小階段去挑戰更高幾重的妖獸。

偏偏她都贏了。

花無寒那會兒也不大,七八歲的小孩子,那一身白衣沾著血,破破爛爛的這一道口子那一道口子。整個人看起來是少有的狼狽,她卻渾然不覺不妥,反倒顯得精神抖擻。

她會不斷地挑戰比自己高重的妖獸,一次又一次,直到打敗它。

而花無寒自小鳳晉入通智期中期後,就給小鳳定下目標,不利用血脈壓製,純靠實力去殺一隻通智期七重的妖獸奪取靈核纔算完成。小鳳和那隻通智期七重的妖獸已經糾纏好幾日,好在皇天不負有心獸,它已經勉強壓製住那隻妖獸了。

獸山炎湖邊盤踞著一條通智期二重的炎蟒,它一直以來占湖為王從來冇有獸或者人敢來挑釁它。

直到這日和諧被打破。

那一柄冰鸞劍劈出淩厲劍氣,寒芒裹在劍氣邊緣融為一體。

炎蟒憤怒吼叫,竟然有人類敢來此挑釁它,還是一個被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人類。它吐出一口炎火捲住寒芒要將其融化,卻震驚的發現本該在炙熱下消散的寒冰竟愈發凝實,似乎在吸收自己的熱炎能量。

“爆。”花無寒輕巧地落於熔岩之上,紅潤的嘴唇微啟,空靈的聲音似乎隨著一聲爆炸吹散在這片空間。

寒冰毫無征兆地爆裂產生巨大沖擊,撕碎炎火的屏障,那道劍氣便直指炎蟒的身軀,劃破大量鱗片落在地上。

炎蟒暴怒之下,靈氣全開,通智期二重的實力全麵爆發,但那熱炎似乎冇有影響到花無寒,反倒是花無寒的法術隱約有著要凍結熱炎的感覺。

“嘶嘶……”炎蟒天生的警覺讓它一溜煙地逃走,很快就消失在森林的深處。

花無寒卻不準備接著追擊,因為有著更麻煩的東西來了。她的視線落在炎湖的湖麵上,湖麵的岩漿不再平靜,大塊的氣泡浮現破裂,漩渦形成龍捲風帶著炙熱的溫度向花無寒席捲而來。

她的臉色首次凝重起來,這種氣息至少也得通智期中期,並且還不是初入通智期中期,至少五重甚至六重。

花無寒抬起手臂,她的手指輕點前方,數道冰幕擋在龍捲風襲來的道上。

隨著冰幕的破碎,花無寒的麵上逐漸蒼白,她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她向後一撤,在龍捲風打破所有冰幕之前提起冰鸞劍。

冰鸞劍一段封,解。

玄寒劍訣,第一式。

冰鸞劍自身靈氣所爆發出的寒氣凝成實質,伴隨玄寒劍訣第一式劈出化成一根根刺整齊地排在劍氣邊,一齊衝向已經被冰幕削弱強度的龍捲風。

二者相碰產生強風帶起熱炎飄散在空中,將花無寒吹退數尺。湖麵揚起炎浪,卻始終不見其中妖獸現身。

似乎……這隻妖獸並不準備現身,僅僅是想以此勸退?花無寒眸光一閃,一般來說這種等級的妖獸不會避讓,除非它在保護什麼不願被他人發現。

等踏入築基期或許可以再來一探。

花無寒心想。

練氣期的實力終究有些不夠看,她可以打過通智期初期的妖獸,但是麵對中期多少勉強。

雖然這回擋住這隻妖獸的攻擊,花無寒的靈氣消耗也不低。

她不再留戀,而是轉身退出這片區域。

此後每一天她都在找通智期初期的妖獸戰鬥,以各種方式將其打敗,給自身限製條件把生死置之度外。

於是雲姑姑每次來找花無寒,都能見她滿身都是妖獸的血,而旁邊的小鳳正興致勃勃地吸收著地上數隻具有通智期實力的妖獸的靈核。

她從第一次見到的震驚變得逐漸麻木;從擔心花無寒在五家大比上落敗逐漸變成擔心盧在印那娃子會被揍出心理陰影。

“完了完了,到時候盧家不會要來找我鬨欺負人吧?”

雲姑姑發愁地想著。

落在族中一乾小輩以及不服她的同輩眼裡,就變成她在為大比擔憂,愈發堅定花無寒會被揍得很慘。